地震鸟 | /cn/2008/05/earthquake/

汶川地震那天，我还在读高中，那天下午在上课。就记得看着同学杯子里的水晃得厉害，大家都跑下楼去。后来不记得过了几天，下午学校组织全校学生在操场集合为受难者默哀。

话说现在过年你还会不会群发邮件了呀，要是还发的话，记得今年也给我发一个。

是的，好像是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全国默哀。记得好像是下午两点左右，那时候我正在外面旅游，突然警报大作，持续了几分钟。当时我还写了一张明信片，应该是保佑灾区人民之类的。

现在过年不群发邮件了，那时候群发是想巩固人际关系网，现在这网已经把我网得死死的，所以群发邮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再群发的。明年元旦要是我的狗记性（为什么我这么习惯用狗）还管用的话，我给你单发。

是啊，你好习惯用狗，我还记得你说你教阿呆阿懵狗爹···
说到狗，我看到你称呼我为“阿木狗主”，哈哈，这个称呼我非常喜欢。
本阿木狗主向阿呆问好。

我对我发明的这个称呼也很满意，把“阿木狗主人”的“人”去掉，便有种奇特的冲突幽默——本来“主”是很威武、侠气的形象，比如桃花岛岛主、猪神乙事主、绝情谷谷主，而狗是一件相对矮小的东西，以小硬配大，很不协调，就会迸发出幽默。初一听感觉太威武霸气了，哇，阿木狗主，看人家还是个主耶，转念一想，不对，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狗主人嘛。有时候我自称绝情坑坑主，意思是在某个别人不蹲的坑里一蹲就是好多年，异常绝情（比如一封群邮几年都没人继续讨论了又被我揪出来回复，或一个软件包没人用了我还在维护）；这是一样的套路，把一个大的绝情谷缩小成一个坑，配上听起来很厉害的“主”。

好吧，幽默本来是不能分析的，分析了就不好玩了。

昨天又一次看到一则我以前看过好几遍的冲突幽默，随手留个笔记在此：

下面我给大家推荐几部电影《这个手刹不太灵》《泰尼号坦克》《哈利波特与凤凰传奇》《妇产科联盟》《变形钢筋4》《家乐福海盗》《魂断蓝翔》《忠犬洪七公》《梁山伯与朱丽叶》《大侦探福尔马林》《拯救大兵张嘎》《唐伯虎点蚊香》《分尸大手》《单身狗男女》《午夜闹铃》《偷奶神爸》《剪刀手刘德华》

我看的电影比较少，其中《妇产科联盟》我不知道本来的电影名字是啥。

@yihui
妇产科联盟，我猜是复仇者联盟。

另，理论上来讲今天你应该在忙活着你们家那顿团年饭，居然还有时间看电脑啊，查菜谱顺手写的么，哈哈。

俺在守岁，再过一小时才会滚去睡，当然也是为了看村子里那些烟花。

祝新年快乐。

有道理。

我们的团年饭前天已经和朋友们一起提前吃了，昨天我也做了很多肉饼，今天不特意备饭了，周末可能还会再补一顿。放假这两周估计主要时间还是在电脑前。

从 09 年出国开始到现在，我就只有 2015 年初独自回国过了一次年；每次中国过年的时候，美国这边已经是正常上班时间了，所以我们很难过个中国年。15 年那次我也是半夜在看村里的烟花，那时候情绪充盈，好想写首词，但一是太冷不想坐到电脑前伸出爪子，二是那时候还没有任何经验，所以就没写。昨晚读到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感觉又上来了，且看这次能不能憋出来（感觉还是有点难）。

新年 fai luo！

好吧，这次被你算了一命。前面话刚说完几分钟，就接到了上级指示，说要叫另一家人来吃年夜饭。我只好从躺平中惊坐起，开始暴力备饭。给你看看俺一下午的战果，图中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为：毛豆牛肉、香菇油菜、花生米、烤排骨、我拿筷子的爪子（不是菜）、红烧鱼、蒜苗香肠、粉丝包菜、鹰嘴豆土豆腊排骨、粉蒸南瓜、腊肠、水煮素肉和鱼以及白菜豆芽、凉拌木耳、辣椒炒鸡蛋、腊肉和肠（底下被盖住的碗里是大盘鸡）、口水鸡、拌萝卜干、油条。未出镜的还有一大锅八宝饭。还煮了一锅汤圆，不过那是买的，不算数；牛肉、红烧鱼和蒜苗肠是别人带来的，其它的都是徒手打造。

哇嗷，厉害，不愧是老厨子。

不过在我这个湖北人的传统观念里，在我自己家里和家人一起在除夕中午吃的那顿才叫做团年饭。照我妈的标准是一定会做蒸鱼蒸肉蒸菜，也会有一条鱼，还会有一碗蛋饺，剩下五碗菜每年可以不固定，一共凑十碗菜。

再补充吐个槽，你们家的盘子都好普通啊，竟然就是白盘子，上面连一朵小花都木有。

嗯，我们这年夜饭毫无规律，就是打开冰箱随便一想的那种。要是有碗蒸肉确实是显得更有年味（前年我蒸了一盘五花肉，今年只蒸了南瓜），不过这事我以前还跟我爹吐槽过，说现在生活好了，谁还愿意吃大肥肉啊。我从小不爱吃蒸肉，只爱吃蒸肉里的榨广椒，要是有亲戚强行给我夹蒸肉，我会把瘦肉部分吃了之后再偷偷扔给桌子下面的狗吃。现在越来越感觉过年需要多一些素菜，荤菜比例太大了，但荤菜少了又好像没招待好客人。

我们家的盘子我还真是从没想过这事（已经佛系到骨子里了），确实都是纯白。唯一有花的那个大碗，还是邻居搬家剩给我的。

以前过年是我奶奶掌勺的时候我也吐过这个槽，到现在是我妈妈掌勺我就不用吐槽了，因为我妈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除夕那顿还是坚持必须做那几样荤菜。

也许美国那边超市里卖的盘子大多数就是普通白盘子吧，我看美剧里是这样的。但是我在国内逛超市很少见到白盘子。

大概是中国传统习俗里总是讲究寓意，所以日常生活用品里总要附上许多花鸟鱼的图案。

我们家的盘子在这边是有点异类，别的中国人家的盘子一般不会像我们家这样单调，色彩、图案都是有的。我们这一批盘子主要是七年前在宜家买的，一块钱一个，超便宜。宜家的风格本来也都比较朴素。要不是你提起，我肯定永远也不会注意到盘子，而是一门心思在看菜。我比较少去美国人家作客，所以一时也想不起美国人家的盘子什么风格，不过但凡是买得起房的美国人，家里的家具都不会低档，应该是不会用一块钱一个的盘子的。

你做的菜能看又不能吃，我当然不会一直盯着菜看啦，那就自然看盘子喽。

我头一回意识到原来盘子也有低档和高档之分，你的低档是指价格吧。我印象里盘子在国内就跟青菜一样，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属于实用型生活用品（ps只在博物馆见过极其高档的盘子，皇帝和权贵们用的，应该超级贵）。

倒是见过网上有些类似“生活要有仪式感，吃饭要买好看的盘子”之类的营销文案，不过这种句式太常见了，跟收智商税没区别。

我家人做工就是做陶瓷的杯碟碗盘的，所以我了解盘子人工成本很低，也不怎么愿意花高价买盘子。但我们家好看的杯碗很多，都是家人带回来的。

我前几天拍了一个他们带回来的杯子，我弟媳在用，有点意思哦。

这是我妈给我带的，我觉得很好看。

我就是在生活里极度缺乏仪式感的人，白水白饭白盘子，虽然不穷，但看起来就是一穷二白。通常懒得在形式上花时间，我唯一稍微有点讲究形式的只有文字。

哈哈，居然还有警服警帽的一套杯子（编号还是幺幺零），这想象力太厉害了。你们做陶瓷能做出克莱因瓶吗？

你那个杯子，左边一片叶子让我想起“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右边一束叶子让我想起“可怜汾上柳，相见也依依”。

你的第一段好像一下子把仪式感、白盘子、穷、形式、审美等全部混到一起了，不过我此刻犯困，只是感觉哪里怪怪的又无力捋清楚。容我睡醒捋捋再来吐槽你。

你是不是被我凡化太多，思维也变得跳跃了。

我刚好知道莫比乌斯环和克莱因瓶，用陶瓷做应该是做不出来的。这两东西真得能被做出来么……除开电脑三维建模那种形式。

莫乌比斯环应该很容易做吧，把一条带子扭转一下首尾相接就成了。克莱因瓶需要把瓶嘴从侧面塞进瓶身，再和瓶底连接起来。陶土的可塑性可能没那么好。

我思维本来就很跳跃，只不过平时是尽量拉着缰绳的。

这都半夜一点了居然还没睡。恭候睡醒了来除妖打怪。

莫比乌斯环我知道拿个纸条就能弄，而且正是因为自己无意中弄出来过，所以后来得知它的正式名字才格外记得。

我上上楼想问的是这两种真得能以固定形态被做出来么，写漏了。

俺今天讲了好多话，还跟小伙伴提到了你，哈哈，全都是讲的你的好话哈。

仪式感这个词我没弄明白是撒意思，哈哈，我很瞎地猜想了一下会不会是因为咱俩有阶层差异呢？因为你处于精英阶层，我属于平民阶层，精英阶层的人们比较注重仪式感，也比较有钱，所以不会用一块钱一个的白盘子？

唔，又瞎猜想了一下，我俩之间还有性别差异，所以我不懂你说的极度缺乏仪式感是撒意思？

由于我脑子里对仪式感没撒明确定义，只是觉得那是营销文案收割智商税的方法之一，但你评价自己极度缺乏仪式感，所以你对这个词语的含义有明确定义了。

想问你，我夏天遛狗的时候经过花店顺手买两支百合带回去算是赋予生活仪式感嘛？我顺手买只是听说百合有宁神安眠作用，且好看。

去年五一放假回家了，有事去了趟市里，回来的时候买了个蛋糕送给我妈妈，这样算是创造仪式感么？其实就是忽然发现那么多年从没给妈妈过过生日，虽然还没到那个时间，但是动了给妈妈买蛋糕的心思，我还特意让店员在蛋糕上写了我妈妈的名字，心想要是未来看这件事应该能在妈妈心里留下美好的回忆。

再能跟仪式感沾边的就是去年冬至那天正好跟潘潘约出来吃饭，顺道吃了饺子🥟。

所以懒得在形式上花时间和缺乏仪式感是撒意思呢？难道你们遍地博士的圈子里有撒特殊形式或者特别的仪式么？哈哈哈，这句不是讽刺。

除妖打怪联想到悟空了，他打妖怪毫不手软。这不知道怎么就说明了，我给益辉挚友的长期印象确实是凶巴巴的。

上次反思了一下，导致我的羞耻心上来了，估计要缓几天才会下去。预计未来的一小段时间，俺将处于温柔凡的状态，不会再怼人了。

我还在绞尽脑汁琢磨我的青玉案，昨晚琢磨了半夜，才写出开头七个字。等我憋着一口气琢磨完了再回复你。不过现在可以先简短回一句，羞耻心是完全没有必要啊，你别想多了，我完全没有读出一丁点负面的感觉。

你绞吧绞吧，绞出来发我瞅瞅哈。

绞完了，也绞不动了。感觉准备完了整套杀球动作，最后落点没打好。不是完全满意，自己给自己打个八十分。到此为止，不继续折腾了：

朝秦如何共暮楚？立白昼，思夜幕。红泥火炉杯盏箸。欢声起落，烟火升坠，冰心难飞渡。
已别七载团年处。除夕四顾归无路。酹酒千里遥祭祖。父老渐远，儿孙继赴，来岁再如虎！

我觉得泥巴是可以捏出莫乌比斯环然后烧成陶瓷的，但克莱因瓶可能有点难。我比较确定有人用玻璃做出来过，以前看见过。

为了安神作用买百合的话，与仪式感应该就没关系了吧。我说的仪式感就是功能与形式的问题，安神是一种功能。有些人比较注重形式上的东西，动机至少有二：一是纯粹为了美感，二是把它作为一项心意测试。钢铁直男一般会只注重功能，而不去考虑形式问题，这样容易被认为缺乏心意（所以没有女朋友）。那些在女生宿舍楼下大摆蜡烛、唱歌、送花的男同学，基本上也就是在创造某种仪式感；在家煮火锅、扫地、洗衣服，就是功能。跟着一群人穿着学位服、戴着博士帽上台被校长拨穗，也是一种仪式感；自己去学院小秘处拿一张博士毕业证书纸，就是功能。当然，把博士头衔印在纸上，也是仪式，而求学三年得到的知识是功能。一堆白刷刷的菜盘子盛菜是功能，十个花盘子以一定规则摆放，就带着仪式了。平时吃饺子是功能（充饥），冬至吃饺子也就带上了仪式感。平时想到尽孝或表达感情给妈妈买个蛋糕，基本上还是功能；生日那天专门买蛋糕，就带上了仪式感。蛋糕本身是功能，蛋糕上那些不能吃的装饰是仪式。家里煮的猪头是功能，庙里供的猪头是仪式。和尚读经理解佛法是功能，剃光头是仪式。

我缺乏仪式感，只是我的一种选择，因为仪式需要时间准备，而我不想花太多时间在它上面。我讲这些可能容易引起误解，就是好像我觉得仪式感是肤浅的，但我的意思只是仪式感是一种选择，与肤浅与否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有些仪式还是可以促进功能的，就像麻辣香锅上丢几段香菜后，对喜爱香菜的人来说，红红火火黄黄乎乎的香锅有了几处鲜绿色的点缀，看起来更有生机，可能更能点亮食客的心情。

作为一生放荡不羁爱机油的人，我对仪式感的微词仅限于我不喜欢被仪式感绑架，也就是把仪式从一个可选项变成必选项，或是一种考核标准。冬至那天我要是有时间，也恰逢家里有肉末，我乐意揉面拌馅包饺子吃；要是缺材料，或我没空，我是绝对不会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吃上饺子的。做年夜饭，我忙得团团转，也绝对不会去把八宝饭里的枣一颗颗摆成圆圈，而是让它们自己在电饭锅里随便布朗运动，最后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做绿豆糕，要是做给自己吃的话，我甚至都懒得用模具去压，直接一锅绿豆糊糊盛一大碗，用勺挖着吃，不亦豪放乎（这只是本糙汉的一个白日梦，没真正实现过，每次都老实压了）。

当然，你说的精英阶层也有他们的仪式感，比如我吐槽无数遍的……美帝房屋的草坪。这玩意儿的功能性太弱了，却要投入不菲的财力人力去维护。有些美国人特别喜欢把自家草坪修剪得像高尔夫球场一样整齐，我以小人之心揣测，可能还是被面子驱动的。

但但但我绝对不在精英阶层啊，我完全是个（自信满满的）土包子。约见金融界的职场经理，人家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我 T 恤短裤，还得把脚上的人字拖往椅子下藏，主要是怕对方对这种“极度缺乏仪式感”的会面感到难堪。

对了，在我看来，你内心的强大水平大于等于我，所以一点也不担心怼几句会对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我反思主要是反省自身行为，顺带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因为你包容心强助长了我越怼越狠的妖风。

事情是酱紫的，住我们家隔壁的小伙伴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假如说朋友相处也需要磨合和适应的话，这个时长真的是完全不需要了。我小伙伴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家境优于他，他很想要结婚了所以对搞钱有执念。加上婚恋观不同，他说两个人相处就是列明各自的优点和缺点，把优点强化，把缺点改掉，然后两人才能磨合良好。我的观点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点，处于不同环境下用不同视角看才会被评价为优点和缺点，应该是尝试着理解和接受，而不是强行砍掉自己的棱角来磨合。我的想法可能偏理想化，主要因为我单身多年，早就不记得情侣咋相处的了。

于是我就总是在怼小伙伴，怼着怼着发现小伙伴总是回避冲突，便开始反思是不是我太凶了，因为本来我觉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观点平常心沟通交流就好了，存在分歧差异贼正常了，但小伙伴的反应让我觉得是我把我对沟通交流的观念强加他身，可能是被我凶了很多年习惯不反抗了？

于是乎，顺道反思了一下对待益辉是不是也太凶了。

明白，精英阶层这个层，你是身在心不在。

另……原来我是钢铁直女啊，钢铁直男的女版。你对做饭上面那几样仪式感的例子也太闲人了吧，居然还要这这这那那那。

心意测试什么鬼，哈哈，我咋觉得是你自己的想象呢。我有个高中同学，她读大学的时候她男朋友会送花去她学校，并且还拿着花在校园路上在很多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她说她男友的这种行为其实是满足他自己想要做一个守护骑士或者王子的心理……

我也觉得那种大庭广众之下在宿舍楼下摆花摆蜡烛然后嘶吼着喊出人家女生名字的行为，并不是女生对男生的心意测试，只是男生自我满足和自我感动心理作祟。

你和小伙伴的观点我比较同意你的观点。我反而觉得“把优点强化、把缺点改掉”太理想化了。有些缺点真的是像人的出厂设置一样，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只能说是如果缺点在对方的容忍限度之内就可以了。比如他女朋友可能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家境啊，而他要是执着于花大力气“改正”这个“缺点”，最后有可能会得不偿失。

凶不凶的问题，你自己评定吧，反正目前为止我是无感的，也没看见妖风。回头我可以给你看一些我能真正感受到凶的例子，但那些凶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只是男生自我满足和自我感动心理作祟。

犀利……真的钢铁直女啊。虽然我强烈同意这个解读，但我不会直说，而是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自我感动去吧，哈哈。

访客 *helen* @ 2008-05-12 16:56:02 写道：

听说下午大家都跑到楼下面了，不过我现在还没回北京，呵呵，记忆中确实总是地震之后气象局才会出来，还是自己搞个地动仪吧！ 😄

访客 *sarah79* @ 2008-05-14 16:23:28 写道：

汶州很惨，西安晃的很厉害，震完后就一直头晕！让我们一起为灾区的人祈祷吧！